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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水岸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20-07-21 16:44    作者:

有一阵子,我写稿子时要带上耳机,听酷狗音乐里班得瑞的轻音乐《月光水岸》,钢琴伴奏下的笛音充满了空灵的自然美感,让人顿时忘却尘世的烦忧,有了远离喧闹市井、心静如水的淡然。

我头一次听到它,是在拨打长途电话等待对方接听的铃音中。她是我的小学同学,读二年级时随家人的工作调动,去了太湖边的那座城市。38年后,她在电话那端已记不起我俩小学同桌的事了。我问她,知道电话接通前铃音的曲名吗?她也记不清曲名,只说就是轻音乐呗!在小学同学毕业40年聚会时,我把收藏多年的一张黑白照片给她,照片上的那幢三层楼靠着篮球场,依稀可见她家朝南的阳台。她接过已被塑封的老照片,闪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喜悦。同学聚会的晚宴上,我举杯走向她的时候,她优雅地端起杯子,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,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容。我没有想到几十年后,同桌的她依旧楚楚动人,她的话语和神情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。谈笑间,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。

我去火车站送别她后,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:“谢谢你为聚会的真心付出,是铁哥们!”我望着车站广场上纯净的天空,耳边好像回荡起那首好听的音乐,仿佛时间都静止在美好的那一瞬间!

与其说我在找这首曲子,不如说是曲子在找我。那年夏天,女儿考上省重点高中后,我们一家去北京游览。天蒙蒙亮时,我望着卧铺车上熟睡的女儿,心里满满的幸福。车厢广播里播放的轻音乐正是我寻觅已久的它,如同诗句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”的惊喜掠过心头。趁女儿还在睡梦中,我快步走到了餐车附近,问询乘务员后,始知是班得瑞的作品《月光水岸》,并了解到他为了创作,走访阿尔卑斯山,深入山林湖泊,于虫声鸟鸣、落花流水中获得了灵感。多年后,女儿充当了我们欧洲旅行的导游兼翻译,特别推荐我们去瑞士观光。记得大巴车绕行阿尔卑斯山时,我点开手机,回味着月光水岸中的空灵感,感受到山林与天地间的自然静谧。其澄静心灵的美好,用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”来形容,一点也不为过。

班得瑞将美好的灵感像抛物线一样延伸到地球的另一端,像大自然的心灵投手一样让我的梦想成真。女儿以优异成绩连续两年获得了意大利帕多瓦大学的奖学金,她邀请我们去游览欧洲四国。我们在她成长的足迹中获得了欣慰和满足。

时光流逝,美好依旧。曾经心动的声音已渐渐远去。令我难以忘怀的是在小学同学聚会之际听到了《月光水岸》。冥冥之中,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加持和护佑。我看到女儿在年初疫情严重时,在意大利经历的惊恐困惑,她在苦痛中抹去泪珠,顽强应对各种困难,忍受了宅居生活的孤单和烦忧,顺利完成了网课学习和毕业考试。女儿即将离开帕多瓦去罗马大学读研。我们慢慢放松心情,鼓励她去实现梦想。

清晨,我在《月光水岸》美好的旋律中,把门罗的小说《亲爱的生活》发给女儿。作者在小说里,并未直接赞美生活,而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原谅,来表明生活的伟大之处。更确切地说,生活的意义来自那些难以释怀的痛苦最终被疗愈,也来自巨大的矛盾和冲突奇迹般地获得和解。让我们感怀的其实不是音乐本身,而是藏在回忆里的那些人那些事……

戴旭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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