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新闻网 > 汴水流韵
本网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:0557—3909502 拂晓报 皖北晨刊

念念老房子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9-04-16 09:18    作者:

一些人,渐行渐远,在脑子里成为旧时光中的胶片,记忆触电时,偶尔显影。人到中年,有时候突然想念这些旧人,看看他们眼角垒起的眼袋,那是岁月缓缓的结晶。

一些老房子,也在遥远的天幕下,向我招手,让我去对它们进行一次探望。

我去一个临江边的古镇做深呼吸。依我的经验,去那种老镇上呼吸几天,至少可以浇灌这都市里喧嚣的日子。其实一个人的肺叶,完全可以吸收储备一些最清澈纯蓝的空气。

像凤凰古城一样,是那种临江的吊角楼,我坐在一座石桥上看那朦胧一片的青瓦,感觉像鱼鳞一样窜动。望着那些老房子,渐渐升起一种冲动,我要走近它们,如抚摩老去亲人的骨头筋脉,滑过我的掌心。我总担心有一天,或者就在下一次再来,它们就神秘地消失了,只有大地上苍凉的风,和我一起对它们找来找去,像找一个梦一样。

站在河边,摩挲着吊角楼的老木,已是朽木了,伴着河风散发的阵阵气息,像打开了一瓶窖藏在地底的老酒,我早已是微醺了。还有一些青砖老房,那些青砖,令你想起当年的炉火熊熊,它们的前世是泥土,对泥土的冶炼,那滚烫的温度,在时光里一天一天冷却下去。这多像一些房子当年曾飘荡过的气息,新房刚完工,新人们簇拥着来居住,他们团聚在房子里,留存过的爱恨情仇,在光阴里已渐渐僵硬了。

老房子里,那轻烟一样的叹息,又飘到哪里去了?我默立在一间已没人居住的老房子里,看到一只蜘蛛在房梁上爬,它还在打扫着最后的现场。我听说,这间老房的主人,搬到城里去居住了,每个月,那个还剩下两颗牙的老太太,还要子孙们扶着,来到老房前坐一坐,也不说话,就是抚摸着脱落的老墙、雕花的木窗、虫蛀的柱头、青苔覆盖的石阶,然后把手放到胸口上,像是在和这些东西连通呼吸,又像是一件一件打理后,慢慢放到心里去。

在这些老房子前,空气也是凝重的,因为它经过了好多年日子的过滤,喘息也是粗重的了。你想起一些日子,一路蹒跚着走过来,如一个人,缓缓老去了,一步一步扶着墙根,等你迷糊着想打个盹了,揉揉惺忪的眼,再睁开,那人已经眨眼不见了。我在一间老房子的门楣上,竟看到了一对当年的新婚之人,在红纸上写下双喜,而今,纸已在光阴的深水里泡得发白,唯有那双喜,顽固地飘摇,见证着当年房间里新人的欢喜幸福。我一回头,竟看到旁边老屋房梁上,挂着红彤彤的几大串辣椒,在风里晃动,简直蒙太奇一样。

老房子门前那些参天的古树,树叶在风中哗啦啦地响,浓阴如云,庇护着老房子,古树与老屋,就这样在树阴流淌下来的天光下,结下了岁月里的患难之交。一个人,一个老房子,一棵树,它们哪一个活得会更长?我在古镇上找到了答案,是一棵树。古镇上一棵老树,活了据说已是三百多年,那是一棵桂花树。

比如我躺在桂花树下,浓郁的桂花香,一瞬间贯穿了我的肺腑。在桂花香里,古镇上的那些老房子,老日子,回光返照一般,在我的记忆里鲜活如初。

小米

【关闭】【打印】 责任编辑:王亚东

版权声明

① 拂晓报社各媒体稿件和图片,独家授权拂晓新闻网发布,未经本网允许,不得转载使用。获授权转载时务必注明来源及作者。

② 本网转载其他媒体稿件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,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。如因转载的作品内容涉及您的版权或其它问题,请尽快与本网联系,本网将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作相应处理。

视觉·图片

  • 文明出行 畅游宿州
  • 如此乱倒垃圾,不文明!
  • 美丽宿州我的家(公益广告)
  • 助力创建 舞动宿州
  • 清明踏青梨花海
  • 昔日臭水体今日休闲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