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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岁一杯酒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9-01-29 11:21    作者:

一年年,流光的急管繁弦好像从没演奏过舒缓的慢板。寒意料峭中,年的脚步紧锣密鼓地近了,近了的还有春天。年,其实就是开启春之门的那把钥匙。

待过了腊八,年味就在空气里一波波地漾开了。洒扫除尘是一波,置办年货又是一波。好在现在的置办年货倒是越来越省心省力,甚至可以简化到点点鼠标和快递签收这两项手工劳动了。单说年酒这一项,若腻歪了身边太过熟面孔的酒,一壶高原青稞酒都有人千里走单骑星夜兼程地为你递来,更不用说陕地的稠酒、崇明岛的老白酒还有凤凰的苗酒了。某日一瓶梅鹿寄到手时,那精致厚重的木质包装,直让我觉得像凭空得了一橡木桶的波尔多红酒。不饮,也是醉了。

“……十月获稻。为此春酒,以介眉寿”——闲读《诗经》读到这样的句子时,我这个伪农妇便不可自抑地欣喜。想象自己在十月里亲手收完了稻谷,就忙着酿好米酒,这酒将在迎春的年宴上开坛,以甘美的春醪来为家中的长辈祝寿。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、人情温暖,想必都酽酽地压进这甜酒中了。四季的丰稔,期盼的和悦美满,全都在这一坛坛的年酒中发酵深藏。

读读诗经,想想酿酒,有点微醺。我祖父在世的时候,每年收稻后总要留些上好的新糯米,在立冬这天准时开酿年酒,等我们回去过年时就能喝到了。记忆中那座临水的小楼就萦绕着不散的酒香,那也是我一直珍藏着的故乡的味道。多年以后回乡,我找到了一只连壶盖都没了的南瓜状温酒壶,记得那是祖父平时用过的,儿时我曾捧过那壶暖手,那沁入骨子里的是带着酒香的暖。酒尽壶空,没有一星点酒的气味,酿酒人也早已走远,那些粮食的谷香,那些发酵的味道,全随着酿酒人的远去而消散了。一起远去的,还有那迅疾如驰的旧年时光。

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这诗中的屠苏酒算是史上最著名的年酒了,如今我们仅仅知道泡酒的屠苏只是一种阔叶草。屠苏草已失踪,屠苏酒已失传,但不妨碍我们用各式各样的美酒来替代,更不妨碍我们把一年年的日子酿得酒也似的醇香。年年岁岁一杯酒,春已近,且擎杯!

王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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