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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牙泉不竭之谜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8-01-16 09:09    作者:

诗,贵在含蓄。书写同一景物的诗歌,如“晴空万里蔚蓝天,美绝人寰月牙泉。银山四面沙环抱,一池清水绿漪涟”,就未免显得有些直白,失却了含蓄之美。

另一首“一弯如月弦初上,半壁清波镜比明。风卷飞沙终不到,渊含止水正相生。”同样赞叹月牙泉犹如新月跌落在沙漠里,却给人留下了足够的遐想空间。

月牙泉,位于甘肃省敦煌,其形状酷似新月,古称沙井,又名药泉,一度讹传“渥洼池”,清代正名为月牙泉。因处于鸣沙山中,多年来与沙漠共存,却未曾干枯也未被流沙淹没,堪称“天下奇观”。早在汉朝,“月牙晓澈”即为敦煌八景之一,被誉之为“天下沙漠第一泉”。

身临敦煌,鸣沙山、月牙泉无疑是必去之地。鸣沙山位距城南五公里,因沙动成响而得名。其山东西绵亘40余公里,南北宽约20余公里,主峰海拔1715米,沙垄相衔,盘桓回环。若从市中心步行,只需个把小时即可到达。最好的观光时间点,私以为当在下午,日头西下之时。此时,从西面沙山之上斜射来的阳光,给整个沙山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,着实有点震撼之大美。你若登临鸣沙山,最好是着袜儿拾级而上。从容点儿,切切不要急躁冒进,一气呵成。否则,你就有可能倒在中途。只是,登山之前,当先去亲近一番月牙泉。

月牙泉其实规模不大,从现在看来南北长不足百米,东西宽约25米,泉水东深西浅,最深处约5米。虽因其弯曲如新月,固而得名,可放在其他任何地理环境中,月牙泉都无足观矣。然而,可贵在其泉在流沙中,以至于被累累黄沙不断蚕食,却历千秋而不枯竭,在些许的芦苇掩映下,静若处子,碧如翡翠。以至水映沙山,蔚为奇观,这才是其独特可珍之处。

一则,鸣沙山之奇。不独因在刮风时会发出声响,且因地势的关系,刮风时沙子不往山下走,而是从山下往山上流动。是故,千百年来,任凭风吹雨打,沧桑变迁,鸣沙山却始终不为所动。对于前怀中的月牙泉更是情有独钟,百般呵护,所以月牙泉才不至被埋没。

二则,月牙泉水之奇。自然,也众说纷纭。有人认为,这一带可能是原党河河湾,是敦煌绿洲的一部分。由于地势低,渗流在地下的水不断向泉中补充,使之涓流不息,天旱不涸;有的认为,这里原是风蚀洼地,当风蚀积累达到潜水面深度时形成泉湖;也有一种观点认为,月牙泉形状好似人工刻意修饰,可能是古人人力劳作而成。

可以肯定,古时的敦煌,有党河、疏勒河流经,地下水位相对较高,作为水草丰美之地,也才可能成丝绸之路的重镇。据称,最早关于月牙泉的文字记载,出现在两千年前的东汉,“千古不涸”,水面、水深极大。至唐代,这里有船舸,泉边庙宇,可以佐证。尽管今日临水而设的亭台楼阁,宫厅柱廊,早非古时建制,却依然为月牙泉增色不少。

直到20世纪初,有人来此垂钓,曾撰文记述:“池水极深,其底为沙,深陷不可测。”1960年前,月牙泉最大水深亦有9米,湖水面积22.5亩有余,平均水深8米多,“水质甘洌,澄清如镜”。只是到了上世纪70年代中期,垦荒造田抽水灌溉及周边植被破坏、水土流失,导致生态渐趋恶化,林木死亡,绿洲萎缩,地下水位急剧下降。先是疏勒河断流,继之党河水库修建,导致下游的地表径流断流,月牙泉地下水无以为继。至1985年,平均水深仅为0.7~0.8米,其时因干涸见底竟可走人,月牙泉名存实亡也。

幸得敦煌政府采取埋设暗管给月牙泉补水,以及禁止打井、开荒、移民“三禁”,一度干涸的月牙泉才暂别“消亡危机”,长时间保持在1.35米至1.5米之间的稳定水位。然而,面对“年平均降水量39.9毫米、蒸发量2486毫米、全年日照时数为3246.7小时”恶劣的天候环境,尤其随着敦煌水资源越来越少,以至于大街上张贴最多的标语就是“节约用水”,加之沙化日趋严重,那个千百年来与鸣沙山长相厮守,不离不弃宛若文静妙龄女子的月牙泉,或终有一天会像不远处的罗布泊一样悄然消失。果若如此,岂不悲哉,痛哉!

刘效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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