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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壁滩上的汉长城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7-12-05 10:16    作者:

不到长城非好汉。

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万里长城,雄浑、强悍地绵延于我国辽阔的土地上。既向世界袒露了巍峨、阔大的襟怀,又展示了中华民族刚毅倔强,不屈不挠的品格。千百年来,她始终张开着男性阳刚温暖的双臂。其实,对于每一个男儿来说,又有谁不愿意走近她,亲近她,投进她的怀抱?

有幸,我曾两次登临北京的八达岭长城。那时尚年轻气盛,几乎小跑般一口气爬上了垛口高峰巅。还记得,差点儿累得休克。只好静静地躺下来,仰面八叉地躺在了她宽厚的怀抱中。作为京都的天然屏障,这里海拔高度1015米,山峦重叠,形势险要。视野所及,气势磅礴的城墙如游龙盘旋延伸于群峦峻岭之中。远方陡壁悬崖上古人所书的“天险”二字,则确切地概括了其雄峙危崖的典型特征。史称天下九塞之一,被誉为万里长城的精华,均非虚言。

我也曾登临秦皇岛的山海关长城。因其北倚燕山,南连渤海,故得名山海关。如果说,八达岭因崇山峻岭而称雄,山海关则因倚山傍海而称奇。爬行在城墙之上,举目远眺,万顷浪涛卷地而来,奔自眼底。那气象,直堪称气吞山河如虎。自明代洪武十四年即公元1381年矗立,历经六百多年风吹雨打,依然如昨的巍峨城楼上,“天下第一关”题匾高耸其高,让人顿生敬畏之心。

有意思的是,如此“骨丰肉润,入妙通灵、努如植槊,勒若横钉”五个斗米见方的大字,既非出于帝王御笔,亦非书法大家之手,却是由山海关人萧显所题。当然,萧显为明代知名书法家之子,曾官福建按察佥事。只是题书时已退休回到家乡结庐隐居。万里长城,可谓关隘无数,敢称“天下第一”的只有地处长城龙首的山海关,在我看来也是实至名归。

其实,八达岭长城、山海关长城尽管以雄伟、奇崛闻名于世,却是明代的作品。而中国修长城的历史则始于周朝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,就是最早的关于长城的典故。司马迁《史记·楚世家》载:“齐宣王乘山岭之上,筑长城,东至海,西至济州,千余里,以备楚。”这里的长城,也是长城最早的称谓。

至秦代以降,几乎每个朝代都修筑过长城。比如,始建于汉武帝元狩二年(公元前121年),止于太初四年(公元前101年)敦煌汉长城,就早于明长城近1500年。从汉文帝到汉宣帝,筑成的西起大宛贰师城、东至鸭绿江北岸的长城,全长已近一万公里。叹为观止的是,现保存仍较完整的敦煌汉长城遗址段,既是全国最独特的汉代长城,也是目前尚存最早的长城之一。

“因地形,用险制塞。”作为修筑长城的一条重要经验,不只在秦始皇的时候已经得到肯定,后司马迁又写入《史记》之中。凡是修筑关城隘口都是选择在两山峡谷之间,或是河流转折之处,或是平川往来必经之地,这样既能控制险要,又可节约人力和材料,以达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之效。遗憾的是,敦煌长城却立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戈壁沙滩。既无山可依,也而险而据,即便若隐若现的疏勒河同样难称峻奇。

十分有趣,在我国的版图上,几乎所有的大江大河都是自西而东,“奔流到海不复回”。发源于祁连山脉西段的疏勒南山,因而得名的疏勒河,自甘肃玉门市昌马峡谷奔涌而出,然后掉头向西,向西,直流到新疆的罗布泊地区。或许在古时也曾汹涌澎湃,大浪淘沙,可一路艰难地走来,至今未免老态龙钟,衰颓不堪了。即使如此又如何呢?又何以难倒聪明智慧的炎黄儿女呢?当代的军民即因地制宜、就地取材。起沙土夯墙,并夹杂红柳、胡杨、芦苇和罗布麻等物,以粘接固络,倒也坚固异常。据载,燧、墩、堡、城连属相望,“五里一燧,十里一墩、卅里一堡,百里一城”。似若矫龙蜿蜒,气势不凡。

眼前的这段长城,即是保存较好的玉门关段。沿线遗存烽燧,残垣底宽3-8米不等,高3米以上,高者达10米。不远处便是一座烽燧,虽然早没了当年的伟岸身姿,在戈壁沙滩中仍有鹤立鸡群之雄。虽说有细钢缆围挡,游客仍可近前观之。然却少有游人坏了规矩,多画地为牢,不敢直趋“城下”。数米之远,城墙中的芦苇、红柳、罗布麻等依旧清晰可见。令人自豪的是,尽管没有水泥、没有钢筋、没有砖石,却粘结甚牢,历尽两千年沧桑仍孤傲独立于沙砾之一。那些钢筋混凝土建造的豆腐渣工程,与其比起来,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
当然,说实话,汉长城已“垂垂老矣”。有的地方早已塌陷,夷为平地;有的形销骨立,摇摇欲坠;有的只有人头高,触手可及。但无论如何她的风骨未改,节操未改,品格未改。汉长城不仅为古丝绸之路的畅通提供了安全保障,成了各民族经济、文化交流的纽带,也曾是抵御外敌的坚固堡垒。她有资格笑傲江湖,就连八达岭、山海关长城在她面前也当俯首。

遥想当年,对汉王朝威胁最大的当数匈奴。为了江山社稷,飞将军李广、大将军卫青都曾威震敌胆,千古威武。骁勇善战却又不幸早逝的霍去病,至今令人叹惋。自然也有了汉长城之上的厮杀鏖战和血雨腥风。眼前的长城或许就曾留下卫青、霍去病们挥刀斩敌的雄姿,脚下的沙砾或许曾为将士的鲜血染红。

“千金募战士,万里筑长城。何时青冢月,却照汉家营?”宋代陆游的《古意》让汉长城无疑更多了些悲壮。唐代李益的《登长城》则写道:“汉家今上郡,秦塞古长城。有日云长惨,无风沙自惊。当今圣天子,不战四夷平。”毕竟留了一个光明的尾巴,让汉长城仰起了铮铮铁骨汉子的笑脸。

“不战四夷平”,自然是家国之幸,然而却也是汉长城之不幸。因为,谁也逃不脱“不用则废”的自然律。于是,汉长城辉煌不再,雄浑不再,以至于支离破碎,奄奄一息。或有一天,“来自尘土,终归于尘土”。我曾想,汉长城何不也“修旧如旧”般地保护起来,可又摇头否认。已经风蚀残年的汉长城,加之人为的“保护”,或许只会加速她的死亡。何不任她,由她,看她,惜她。

是的,凡人手所造的工程即使再雄奇,可毕竟有始有终,有生有死,鼎盛之时也是败亡之时。圆明园如此,阿房宫如此,玉门关如此,汉长城亦会如此。这就是物事,这就是岁月,这就是历史。

汉长城啊,真的是想见不如想念。念想中依然可存有十分的神奇,想见后却徒留下一声叹息。

刘效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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