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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孙对话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9-04-11 10:47    作者:

孙女快三岁了,小嘴吧唧吧唧很会说话。

每天和我的对话从清晨就开始了。

一大早,孙女拖着睡袍,悄悄推开我们虚掩的房门,伸头喊爷爷奶奶,我要看《汪汪队立大功》。孙女的吆喝似春风吹开我们惺忪的睡眼,一改往日昏沉的状态。我说你必须漱口、喝水、喝奶以后才能看。她讲起价钱,先看好再喝。不行。她极不情愿地配合,我说咕噜咕噜漱三口。她说,漱两口。很多时候会指着我的牙问:爷爷,你的牙黑是小时候没好好漱口吗?我只好回答,是的。她漱口就特别认真了。

孙女吃零食的时候习惯说,爷爷拉个板凳过来,坐在我身边,咱们两个一起吃。然后就你一个我一个,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塞过来。剩下不多的时候她会说,爷爷一个,捏捏两个,最后一个捏捏吃了吧。吃饭的时候一边自己吃着,一边看着我们吃的东西问,爷爷,我长大了也可以吃你们大人的饭吗?孙女除了青菜,其它米饭馒头水果都喜欢,特别喜欢吃鱼虾,啃肉骨头和烤的馍片。我告诉她小兔子爱吃萝卜青菜。她说,我喜欢小兔子,我也爱吃萝卜青菜。果然天天吃一片青萝卜、紫甘蓝、西兰花。吃西兰花一直是吃花,把梗塞进我嘴里,奶奶要也不给。有一次一家人出去玩,买了几个杂粮煎饼,让她吃一半,她吃了还要,突然打了一个饱嗝,奶奶说,你都打饱嗝了,不能再吃了。奶奶,我打的是“饿嗝”。对于她瞬间的造词,令我们笑喷!

她能背很多诗词和很长的三字经,背到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教不严,师之惰”时,眉飞色舞,摇头晃脑,声音拖得很长,像私塾先生,老滋老味。我逗她“人之初,性本善,先生娘,炒鸡蛋,老师吃,学生看……”从那以后只要我让她背三字经,背上两句,就会喊炒鸡蛋,然后嘻嘻哈哈做个鬼脸。背诵“两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”时,小脑袋高高昂起,小手伸展天空,特别滑稽。跟她爸妈出门时会安慰我,爷爷在家里不寂寞,让奶奶陪你玩。回来的时候会兴高采烈描述烟花:砰,散开了,慢慢地没有了。两只小手张开、升起、散开,动作极为形象。

孙女喜欢我带她出去玩,一边跑,一边告诉我,爷爷,过马路的时候我紧紧牵着你的手。有时候自言自语:救护车是救人的,消防车是救火的,不用等红灯。突然问我,爷爷,爸爸的车要等红灯吗?要等啊。爷爷,你受伤了要救护车吗?要啊!那我就打120吧。咱们家着火了要消防车灭火吗?要啊!……童言无忌啊!

爷爷,小猫小狗今天怎么没出来玩呀?他们生病了吗?怕冷吗?小天鹅怎么还有一只呢?一只出来跟妈妈爸爸游泳,一只还在睡觉吧?它困了。它饿吗?咱们喂它吧。一连串的问题,让你根本来不及回答!很多自己倒是给出了答案。

爷爷,你还能年轻一点吗?我长大了会慢慢变老吗?老得像奶奶一样吗?会的,但要很长很长时间。那我老了也会死吗?我感觉无法回答,只好岔开话题。

爷爷,月亮怎么白天出来了呢?我抬头看看,月亮真的已爬得老高了。人会生病,太阳会生病吗?月亮也会生病吧。太阳就快要下山了,它累了吗?就像妈妈爸爸累了,要下班了吗?我只好点头说,是的,太阳公公累了。想着她千万不要再问了!那月亮婆婆累不累呀?月亮婆婆刚上班,不累。

爷爷,天要黑了,咱们回家吧,妈妈爸爸要回家了。我想他们了。

……

两岁多的孙女能够用语言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行为,让我想想都爱。和她在一起,让我感受到了童趣,天真无邪,我的灵魂在净化。孙女,感谢有你这只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百灵鸟。

杨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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