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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肴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9-03-28 10:50    作者:

喝酒要有酒肴。那种直站着喝柜台酒,不要任何酒肴的人是极少的,其场景我也没有见过。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现在喝柜台酒的可能已经绝迹了。不管别人喝酒要不要酒肴或者喜欢什么样的下酒菜,但我喝酒必须有酒肴,我最喜爱的酒肴就是花生米。

鲁迅笔下的孔乙己,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。孔乙己在咸亨酒店喝酒的酒肴就是茴香豆,茴香豆应该是很香的,不然的话,鲁镇上的很多人,特别是那些短衣帮,不会用茴香豆作酒肴。一些孩子也围着孔乙己,向他讨要茴香豆,孩子吃完豆,仍然不散,眼睛都望着碟子。这不都说明茴香豆好吃吗。茴香豆到底有多香?前两年,我同几个好友去绍兴,专门到咸亨酒店喝酒吃茴香豆。端上来一瞧,原来茴香豆是蚕豆卤制的。我吃起来,口感要比花生米差远了。我感到,用茴香豆做酒肴远不如花生米。

朋友相聚,每当让我点菜时,有一样菜我必点,那就是花生米,油炸、水煮、五香都是我的最爱。特别是油炸花生米,那是真的很香。我以为,花生米和白酒那真是绝配,花生就像是为了酒而生的。花生不仅香、好吃,而且营养也很丰富,并且有凝血止血、润肺止咳、抗衰老、防止冠心病等功效。有一次大家相聚,我没见着花生米,便嚷道:“来一盘耐叨”。耐叨其实就是花生米。一盘花生米,一桌好几个人都叨,叨了很多次,盘中依然有很多花生米。如果是其它菜,早就光盘了。特别是在菜比较少的情况下,大家还继续喝酒,一盘子花生米就可以把整个场面撑下来。到小酒馆喝酒,酒馆客人多,菜上得慢,顾客都很着急。为了稳住大家,聪明的老板就把事先炒好或煮好的花生米端上一盘子,让大家先喝着,少安毋躁,然后再慢慢上其它菜。花生易栽种,不需要大水大肥,产量还高,因此价格不贵。一桌子菜,可能就数花生米最便宜。

用炒熟带壳的花生下酒,也别有一番风景。多年前的一个春日,我去农村一个集镇。中午罢集了,有两个牛行人肩上搭个皮鞭,倚着墙根。他们面前有一包炒熟带壳的花生,旁边有一瓶酒,也没有酒杯。他们俩采取直接对瓶喝的方式进行,一个人喝一口酒后,就把瓶交给另一个人,喝过酒的人就开始剥花生吃。他们唯一的酒肴就是花生。在和煦的阳光下,两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,直喊喝它个万里无云,好不酣畅淋漓。

若干年前,还在农村的我,职业是民师,身份是农民。那时农活多,干不完,就只有请村里家庭劳力多、且又勤劳善良、愿意帮忙的村民来帮我家干活。当时干活没有工钱这一说,中午他们回自己家吃饭,只是到了晚上我们才安排他们到我家吃顿饭。劳累了一天,要准备一点酒,以表示我们的感谢。另外,喝点酒也解解乏。那时生活水平不高,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,下酒菜的首选就是花生米。

如果冬天请人帮忙清扫牛铺、修理猪圈等活,晚上请他们喝酒的酒肴就更简单。那时没有反季节蔬菜,喝酒一般就四个菜:一盘油炸花生米、一盘青萝卜段、一盘醋炝白菜、一盘炒鸡蛋。我感觉,现在满桌子大鱼大肉,没有当时这四个菜下酒好。当时没有取暖器,喝酒的地方就在小厨房,厨房里案板就是酒桌。厨房面积小,烧火做饭,屋里暖和。灶头的火苗舔着大家的脸膛,一块多钱一瓶的白酒让人浑身通透,一毛多钱一包的纸烟也吸得有滋有味。酒喝到最后,只有花生米还剩几粒,便端给坐在灶前的孩子,让他们也香香嘴。

屈海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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