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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蛋蒜

来源:拂晓新闻网--皖北晨刊    时间:2018-05-31 10:53    作者:

“兄弟七八个,围着柱子坐,只要一分家,衣服就扯破”,还没认字,我就会这个谜语了。不是因为博学,而是因为贫瘠。啥啥都没有的乡村,身边有的葱蒜,不光用来吃还用来进行精神生活。和我一样的乡下孩子差不多都这样。

我还会一个谜语,麻屋子红帐子,里面住个白胖子。这个说的是花生,也有叫落生的。在童年的记忆里,落生比大蒜好吃多了。所以,那会儿的我,更喜欢住在“麻屋子红帐子”里的白胖子。

这会儿的我,早已远离了童年,大蒜和落生,都爱了,物物各自异,美在差别中。

这几天,嘴里实在淡,吃饭不挑的我,难得特别想吃一样东西,就是鸡蛋蒜。这份想吃,竟然和妊娠时期的嘴馋相仿佛了。这样的馋,不是纸上谈兵能解决的,必须,立刻,马上,行动。

蒜是新起的,紫皮蒜。紫皮蒜在南方不多见。紫皮蒜比白皮蒜更辣些。剥开潮润润的紫皮,颗颗大蒜籽似有晶莹之态,干净得很,纯洁得很,洗也不用洗,丢进蒜臼子,加盐,捣碎。

如果是在多年前的乡下,到鸡窝里摸两三个还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,煮了,熟后用凉水拔一拔,一来不烫手二来好剥皮。鸡蛋白的晶莹色泽和那刚剥出来的大蒜,差不多。剥好的鸡蛋,也放蒜臼子里,捣碎,和匀了。鸡蛋的香、大蒜的辣,伙在一起,相互成就。再加上一两滴麻油的香,味道,简直……!

多年前的乡下,每到午收时节,大人忙收麦,虾兵虾将的小孩子们负责做饭。烧稀饭、蒸大馍,还负责做好了送到地里。在我还没有学会炒菜的那些年的麦收时节,出场的就是这款鸡蛋蒜。一年,我端着稀饭、大馍夹鸡蛋蒜,送到北场去给我爸妈。我只顾着手里的稀饭、馒头、鸡蛋蒜,小小的脚丫子一下子踩进村西三角坑边的石桥板缝里,到膝盖处,拔也拔不出、下也下不去,疼得我大哭。大哭的我,看见稀饭撒了,夹着鸡蛋蒜的馒头滚了一地,就更加大哭不止。

多少年过去了,我的膝盖一侧,还有一块那时留下的疤痕。

这疤痕不疼不痒,却时时提醒我的味蕾,想吃鸡蛋蒜。

我爸节约,鸡蛋蒜捣好了,捣棰上的他从不浪费,抹在馒头上,或者直接舔干净。这样的过日子把式,在乡下较多见。

今非昨,大蒜作为见证最朴素生活的乡间植物,流入我这个乡下人血液里的,不是大蒜素,依然是大蒜的最朴素版本,鸡蛋蒜就是最难忘的一个。

小蜜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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